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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动车驾驶人张自强不合理离开事故现场致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案
发布日期:2018-03-06

【裁判摘要】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主观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具备报警条件不及时报警,具备投案条件不及时投案,也不存在离开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则应认定构成交通肇事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赵翠红,女,1963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圣棠村殷庄组10号。

原告殷春梅,女,1985年12月24日生,住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圣棠村殷庄组10号。

原告殷春勇,男,1990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圣棠村殷庄组10号。

被告张自强,男,1993年4月20日生,住山东省莒南县坊前镇张派庄村312号。

被告涂正荣,男,1974年1月13日生,住江苏省仪征市真州东路51号6幢301室。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住所在江苏省仪征市大庆南路251号。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原告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因与被告张自强、涂正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共同诉称:2015年4月10日14时50分左右,张自强驾驶苏KXH155号轿车沿S33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5KM+800M处交叉路口时,与由南向西左转弯殷世海驾驶的苏K1Q205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殷世海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30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殷世海与张自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分别系殷世海的妻子、女儿、儿子。苏KXH155号轿车车主为涂正荣,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涂正荣垫付赔偿款92877.06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74587.42元。现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计592286.58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张自强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被告涂正荣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驾驶人张自强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属于逃逸行为,依照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事故责任认定没有问题,保险公司也只应在交强险之外承担50%赔偿责任。

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述称:事故发生后,经原告申请,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其垫付了治疗费用          74587.42元,因紫金保险公司系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授权全权处理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追偿垫付款事项,现要求双方优先偿还垫付的治疗费用。

仪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14时50分左右,张自强驾驶苏KXH155号轿车沿S33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5KM+800M处交叉路口时,与由南向西左转弯殷世海驾驶的苏K1Q205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殷世海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30日死亡。发生事故后张自强报警后离开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5月18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世海与张自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苏KXH155号轿车车主为涂正荣,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涂正荣垫付赔偿款92 877元,江苏省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74587.42元。

另查明,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分别系殷世海妻子、女儿、儿子。

2013年5月23日,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在新华日报发布公告,载明:“经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成员单位省财政厅、江苏保监局、省公安厅、省金融办、省卫生厅、省高级人民法院、省检察院、省司法厅、省农机局研究,现决定授权基金管理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权处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追偿等相关民事诉讼事项。特此公告。”

仪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自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未能减速慢性,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因素之一。殷世海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也是造成事故的因素之一,双方应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有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张自强发生事故报警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依据该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该条款应当被理解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和“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两种情况同时具备时保险公司才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张自强离开事故现场,但是被保险人即涂正荣在发生事故后留在现场处理事故积极救助伤者,故保险公司以上述免责条款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因张自强与殷世海所驾车辆均为机动车,故张自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877 911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责任限额120500元的范围内(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5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57411元应由张自强赔偿50%,因苏KXH155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三原告378706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应赔付499 206元。因涂正荣垫付了医疗费92877元,故三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当将该款返还涂正荣。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医疗费74587.42元,现该基金授权紫金保险公司追偿垫付款项,故三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当将该款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

仪征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仪陈民初字第0513号民事判决:

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赔偿款499206元;

二、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涂正荣92877元;

三、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紫金保险公司74587.42元。

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虽然张自强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也让其他人来处理本起事故,但其为驾驶人员,且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记载,其是明知事故发生后应该留在现场的,故其存在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且离开现场的行为也不合理,因此,应属逃逸行为。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对饮酒后使用机动车和事故发生后逃逸情况下不予赔偿的约定明确,该条款内容根据投保单中所作声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上述免责事由系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仅履行提示义务后便可导致条款生效,故不应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殷世海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张自强、涂正荣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由法院依法认定。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驾驶人张自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肇事逃离?二、驾驶人张自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时是否依法采取了措施?三、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殷世海的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

一、驾驶人张自强在事故发生后,主观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具备报警条件不及时报警,具备投案条件不及时投案,也不存在其离开事故现场合理性和必要性的理由,故张自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离事故现场。

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驾驶车辆或者弃车逃跑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㈠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㈦驾驶人有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因此,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根据张自强次日投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事故发生后发现“对方人受伤了,头盔里面都有血流出来了,我感觉他伤得很重”,采取的措施是“当时我报了120急救,没有报110”,其没有打110的原因是“当时因为害怕没有报警,害怕警察把我抓起来,想把伤者看好,然后自己协商,不走警方这一块”,其离开现场是“因为害怕家属来,又害怕警察来”,而害怕警察来是“因为我开车撞人,想逃避这个责任”,事故发生后手机关机的原因“就是害怕警察找到我”,并且其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应该留在现场,抢救伤者,配合警察调查。”因此,根据以上张自强的陈述,可以确认其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弃车逃跑。

关于逃离事故现场与离开事故现场的理解。二审法院认为,二者虽在词义上略有不同,但是其状态和结果均是驾驶人不在事故现场,致使出警人员对驾驶人的驾驶状态和资质无法查证,故商业三者险中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从立法目的进行解释。根据前述交通法律法规,发生事故后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之一是保护现场,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撤离现场,如交通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要及时医疗救治等。因为生命权高于财产权,保险公司不应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仍然苛求驾驶人不得离开事故现场。此外,驾驶人作为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饮酒等禁驾因素等等,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承担事故责任和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依据。如果允许驾驶人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在目前道路交通事故频发的现状下,容易诱发道德风险,也违反保险法中关于当事人在保险活动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因此,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应当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

诉讼中,张自强提出其害怕受害人的家属打他,以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声称害怕警察来,出于内心恐惧而离开现场,故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只有行为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可能受到人身伤害而被迫离开事故现场,并及时报案接受调查时,才能不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经查,张自强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其被殴打或者面临殴打的实际危险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张自强称因害怕对方家属来,出于内心恐惧而离开现场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辩称并不是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合法理由之一,故对张自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本案中,张自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发现殷世海受伤,虽然其让车主涂正荣代为处理事故,但是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后则将手机关闭,且于次日方向公安机关投案。因此,张自强不存在无法报警的情况,相反,其具备报警条件而未立即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处理。此外,根据同车人周业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即“涂是仪征总代理,但他中午酒喝多了,不能开车,后来是一个张总(史丹利公司)开的,张总中午酒喝的少”,也不排除张自强酒后驾驶的嫌疑。

综上分析,驾驶人张自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离开事故现场没有合理性和必要性。

关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问题。经查,该认定书载明“张自强发生事故报警后离开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11月16日调查了当时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其称“根据这起事故后张自强的行为,他本人打了120报警,事故发生后车主涂正荣也受其委托在现场保护事故现场帮助抢救伤者,故我们不认为其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我们将事故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120与110是联动的,拨打120就相当于报警了。”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果制作的一种法律文书,本质上具有证据性质。对该认定书上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当依法审查,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考量后作出有关认定。本案中,张自强在事故发生后拨打电话120的功能即使包含110报警功能,但是其是主观上是通知救护车赶到现场以便抢救伤者,并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接受处理,该点认定亦与张自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印证。

二、驾驶人张自强离开事故现场时未依法采取有关措施,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应予支持。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和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况下,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系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而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经查,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形显示,足以引起注意,故保险公司就其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已经履行,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涉案机动车的投保人涂正荣在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认可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中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的认定。二审法院认为,此处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是指的事发时实际驾驶人,依法采取措施是指驾驶人本人应当采取法律规定的有效措施,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根据前述交通法律法规,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本人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驾驶人张自强作为肇事者并未全面履行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的法定义务,反而是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关闭手机,逃避法律责任。虽然同车人即车主涂正荣在现场进行施救,并不能代表张自强本人已经依法采取了有效措施。

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被保险车辆苏KXH155虽然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但是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张自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保险公司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要求免除赔偿责任,应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殷世海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一审提交的扬州市金扬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殷世海的工作、收入等方面的《证明》、江苏金华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仪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殷世海生前打工情况,其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保险公司对此虽然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关于该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苏10民终457号民事判决:

一、维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5)仪陈民初字第05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撤销仪征市人民法院(2015)仪陈民初字第05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120500元;

四、张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翠红、殷春梅、殷春勇378706元。 

 

 

 

案例报送单位: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合议庭成员:周冰、陈建志、韩冰

报送人:周冰、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