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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固定——基于实证的分析
发布日期:2018-02-01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张田辉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张成刚

 

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我国为解决执行难而设置的刑罚措施,是所有执行措施中最严厉、适用效果最显著的措施。为打击拒不执行行为,刑法修正案九调整了该罪刑幅,最高人民法院亦于2015年7月颁布了新的司法解释,确保有力打击此类诚信缺失的行为。虽然有新的立法及司法解释作为办案依据,但面对具体案件时仍然会出现疑惑或者有待商榷之处,也正因如此该罪在司法实践中适用率低,如何正确认定此罪的构成要件要素,是执行人员应掌握的技能之一。本文拟以拒执罪司法适用的实证调查为分析基础,探究阻碍拒执罪适用的证据藩篱,以期望借此帮助执行人员有效识别“拒执罪”的客观要件,方法得当的固定拒执罪证据,有效捍卫司法的权威性和有力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一、拒执罪适用的司法实证分析

(一)拒执罪适用的司法实践情况

近年来,虽然通过司法解释、立法解释不断增强了该罪的适用性、可操作性,但因存在多方面的问题,致使该罪的适用状况依然未得到有效改观。以我市两级法院执行实践情况为例,2000年1月至2016年8月两级法院新收执行案件79633件,共判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9件判处罪犯32人,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办的案件仅占收案数的0.04%

虽然各基层法院执行案件数量较大,但适用刑法第313条追究刑事责任的失信被执行人极少。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占执行收案的比例均不足0.1%。这29件案件中适用一审程序的24件,适用二审程序的5件。具体分析这29件案件,发现以下特点:

(表一)我市基层法院拒执罪案件情况(2000年至2016年8月)

法院

执行案件收案

拒执罪案件数

判处(人)

占收案比

广陵

11091

5

5

0.05%

邗江

15402

5

5

0.03%

高邮

10175

3

3

0.03%

宝应

15545

3

4

0.02%

仪征

12900

2

2

0.02%

江都

13245

11

13

0.08%

开发区

1275

0

0

0.00%

合计

79633

29

32

0.04%

 

(表二)我市各基层法院拒执罪案件及判处罪犯人数(2000年至2016年8月)

 

1. 案件执行周期长。从法律文书生效到以拒执罪追究拒执人法律责任平均期限近2年,有个别案件甚至达数年之久。而法律规定的执行期限最长只有六个月。因此执行法官往往要花费数十个普通案件的时间来办结一起拒执罪案件,在案多人少、审限紧的现实下,极大地降低了此罪的适用率。

2.犯罪客观方面表述简单,证据类型单一。无论简易程序亦或普通程序,判决书中的阐明事实查明部分表述简单。对被执行人实施危害行为的证据材料大体包括:被告应履行相应义务的判决、裁定及其生效证明文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其送达证明,被执行人的存款及转账明细、房产、车辆等财务的登记及过户记录、交易款项往来等;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大多只引用刑法的罪状表述“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少有文书对被执行人的危害行为与“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论证。在事实查明部分对“情节严重”这一定罪客观要件要素的相关事实往往一笔带过,当然这与之前法律规定中对于“情节严重”标准的规定模糊有着直接关系。

3.法律效果显著。执行实践中对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处罚多为拘留或罚款,即使被执行人的危害行为己经构成犯罪,因种种因素“以拘代刑”、“以罚代刑”现象仍然突出。但反观拘留和罚款的实际效果可发现,短暂的人身自由控制和罚款数额比起逃避执行或抗拒执行产生的违法收益却微不足道,所以司法拘留或罚款并不会对被执行人造成心理威慑。从司法实践看适用刑法第313条对被执行人追究刑事责任的威慑效果显然极为明显; 18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中的被告一律认罪并缴交执行款项。

4. 简易程序占多数,刑罚较轻。29件一审案件中18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11件用普通程序审理,简易审占62%。因案件事实清楚、事实争议不大,且被告自愿认罪,18件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被告都自愿认罪。大多被告人被判处缓刑,29件32人中,23人被判处缓刑,2人单处罚金,1人免于刑事处罚,6人被判处有期徒刑。

(表三)我市拒执罪案件适用程序情况(2000年至2016年8月)

 

 

(表四)我市拒执罪刑罚判处情况(2000年至2016年8月)

 

(二)拒执罪适用率低的证据因素

从全国、全省来看以及我市两级法院来看,适用拒执罪案件量较少,尚难形成实际的刑事威慑力。通过司法实践的实证分析,主要由以下因素造成的:

1.取证意识不足。主观因素是在执行过程中,对拒执行为侧重于民事责任,忽略了刑事责任问题。能查明被执行人财产下落的,仅强制执行财产,对被执行人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则往往不予追究,因此也不会有采集罪证的意识,即便达到追究刑责的标准,大多也是向被执行人施加压力,以达到能够执结案件的目的,通常只有遭遇暴力抗法或上级领导指示的情况,才考虑将案件移送追究刑事责任。在此认识下,一些执行人员未雨绸缪的刑事追诉准备也并不到位,日常执行过程中的调查搜集工作不够及时全面,在发生拒执犯罪行为时,由于缺乏充分依据而难以向公安机关成功移送案件。客观因素是法院案多人少矛盾严重突出,年人均执行400件左右的案件,使得承办人办案往往重视解决案件纠纷实际效果,而繁重的工作压力容易忽略程序问题,有些案件第一时间没有固定拒执罪证,导致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存在证据障碍,无法立案。比如电话通知被执行人接受执行谈话,没有送达纸质的执行通知书,虽有谈话笔录,但无送达执行通知书的过程,往往成为追究拒执罪的障碍。因送达各类文书程序瑕疵造成无法立案的比例非常之高。上述客观存在的理念认识偏差,在造成大批案件执行困难的同时,还导致一些拒执行为人愈加有恃无恐,进一步削弱了拒执罪这一法定刑罚的惩戒教育功能。

2.立案标准高。《刑事诉讼法》第86条规定的立案标准是“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最高法院关于拒执罪立案标准的司法解释规定“有拒不执行或妨害执行行为,情节严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基本上包含拒执罪的整个客观方面,明显高于刑事案件立案的一般标准。意味着法院要承担大部分侦查与证据搜集工作。刑事证据要求的“排除合理怀疑”与民事执行奉行的“高度盖然性”大相径庭,而在当前人案矛盾突出的情形下要求执行人员均以刑事标准办理执行案件显然不切实际。法院已经掌握相关证据表明被执行人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的的案件,一般通过拘留、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均可予以执行,达到结案的目的。这类案件在多数执行人员看来已无必要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执行人刑责。反而是大量被执行人通过种种手段转移隐匿财产,规避、躲避执行,因执行措施、方式的局限性,通过正常的民事执行手段难以深入调查清楚,需要公安机关的侦查手段查清被执行人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的的案件,却因为法院无法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的的情形,导致公安机关不予审查立案。而实际情况是公安机关往往是不立案、不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不退卷的情况,丧失了追究拒执罪的法律严肃性。且多数公安机关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不主动介入,仅在法院要求时才考虑立案在现行拒执罪追诉程序中,公、检、法三机关对拒执犯罪社会危害性的认识和感受是不尽相同的,对拒执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缺少切身感受的部门囿于本部门其他业务安排,往往将追究拒执认作是法院的事,办理拒执案件是给法院帮忙,消极、推诿的现象时有发生,导致很多法院办理该罪靠公检法领导的个人感情人际关系来推动。

3.侦诉环节烦琐。拒执罪是法官眼皮底下的犯罪,多数是由法院执行部门发现并移送侦查而启动,对拒执罪的追诉始于法院又终于法院,从对本罪追诉的审判阶段看,法院的种种角色与其审判职能相冲突,影响了中立性。一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为行为人的拒执行为已构成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到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法院移送的材料是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的来源。可见,法院此时担负了控告人的身份。法院集控诉与审判职能于一身,法院必然会倾向于控方,而难以保持中立;也与当前主流的刑事诉讼的司法理念相矛盾,“侦、控、审独立行使职权,能够更有力地保护人权,防止错案发生的比率。”二是从证据的角度来看,本罪的审理中,法院成为证据的主要提供者,上述29个案件中,执行法官证言、各种执行文书成为主要的证据来源。虽然审执已分开,但对外而言,法院是一个整体,而审判庭往往容易采纳执行法官的证言,难保客观公正;三是拒执罪是由个人之间冲突演变为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冲突,由一般违法行为转化为犯罪行为,随着行为性质的改变,侵犯的法益也由个人权益转化为司法机关的权威,在被执行人拒绝执行挑战司法权威时,法院本身就是被害人。实践中因为审判中立性的问题,被法院以拒执罪定罪的拒执人往往并不信服。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固定

由于拒执罪公安机关是根据法院移送的材料被动立案,而法院没有侦查权,所以拒执罪能否定得上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执行人员证据固定的能力。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非常严格,并且获取证据的程序和方法也必须符合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这与民事案件的证据制度是大不相同的。下面结合拒执行为的实践,对拒执的证据收集与固定进行探讨。

(一)拒执案件证据固定的基本要求

1.遵循刑事诉讼取证的原则

固定证据是印证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案件得以破解的前提和基础。整个执行活动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要求收集、审查、甄别、采信证据的过程,而作为执行人员如何识别、判断和固定拒执案件证据,应以刑事证据“三性”的标准即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着眼入手,以夯实证据根基。

证据合法性主要解决证据资格即证据能力问题,是指证据形式及证据收集主体、方法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的采信须经法定审查程序。具体分为以下两个方面形式要求。一是证据载体是否合法,证据表现形式是否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七种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刑事证据有下列七种,(一)物证、书证,(二)证人证言,(三)被害人陈述,(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五)鉴定结论,(六)勘验、检查笔录,(七)视听资料。如果“证据”不符合上述七种表现形式,就不能作为拒执案件的定案依据。二是审查取证主体是否适格,取证方法和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取证主体,执行人员应有二人以上,通常形成的执行谈话笔录,询问人与记录人为一人,则违背主体方面要求,导致结果无效或削弱相关证据的证明力;

证据真实性即证据所表达的内容或者证据事实是真实的,一个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能力,是否有拒不执行的行为,是不是情节严重,这些都必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是凭执行人员想象、臆测或者虚构的,有些被执行人表面光鲜,但可能确无履行能力,有些被执行人看上去穷困潦倒,但确有能力执行所以拒执案件的证据收集,不应因被执行人的态度嚣张引起执行人员的愤怒而刻意的追求刑责,也不应单纯为扩大宣传效果而将本可以拘留处罚的情节轻微的案件入刑。执行过程中的谈话笔录,如果为证实被执行人的拒执行为,言词证据提供人如果与本案处理结果或案件当事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该关系通常会直接影响言辞的真实性。被执行人供述自己行为前反复考量,避重就轻,其内容多带有一定虚假性。申请执行人往往基于其感性控方立场,往往夸大或虚构案件事实;另外与当事人存在亲、友等关系的证人,其证言带有一定倾向性。

证据的相关性要求确定执行义务人是否有拒执行为,指证据必须与待证案件事实即拒不履行判决、裁定有关。如先前类型行为不得作为定罪证据,确定执行义务人是否有拒执行为,要从前文所述的“有能力执行”时间节点来判断,比如,道路交通肇事案件的赔偿义务人在事故发生前将财产过户至配偶名下,或出卖房产、经常有高消费等行为,即便合法有效的固定了这些证据也均因时间节点未至,而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无关联,不能作为追求刑责的案件证据。另外品行证据不得作为定罪证据。品行证据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具相关性,品行是社会评价、道德评价、主观评价,犯罪是专业评价、法律评价、客观评价。比如赡养或抚养费的拒不执行案件,不能因其品行而进行入罪评价。

2.第一时间固定原则

拒执案件的证据收集要求迅速及时,因为涉拒执案件的被执行人人往往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第一时间如不加以固定,往往增加日后侦查人员取证的难度。因此,执行人员要迅速及时地收集证据,在第一时间内将证据固定下来。如涉暴力拒执行为,第一时间进行摄录,及时与在场人进行谈话,以及快速将暴力造成的后果形成辅助证据。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与传统财产查控不同的是,当今金融网络交易平台较多,监管和查控难度较大,有些案件当事人利用第三方支付平台来转移财产,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和分散性,一旦发现这些财产线索,要按照关于电子证据的固定流程相关法律规定及时提取和固定。目前最高院在大力推进执行案件的信息化建设,执行案件的财产查控将采取网络集中查控的方式,逐渐取代靠执行人员分散调取的传统证据收集方式,但网络查控只是取证和执行实施措施方式的改变,并没有改变证据种类,也就是说网络查控的证据未必是新的证据类型,只是有些以网络作为载体而已,比如查询某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不动产部门通过网络反馈有房产的信息,仍属于书证,需要执行人员及时的进行证据转化和固定,这就要求在做到客观全面的条件下还应当做到深入细致,善于发现电子查控中发现的每一个细节。网络集中查询后实践中主要查帐户余额,一般不查交易清单,所以对被执行人经商的或有理由怀疑其有能力执行的,应监控其帐户查询其明细流水,如果其帐户在执行立案后有大额进出或交易数量较大,可以以涉嫌拒执罪移送。

(二)拒执案件的证据固定应注意具体的事项

1.身份信息的固定

实践中,曾发生因文书载明的身份证据号码错误而导致执行程序中错误查控同名案外人财产的事件,虽然属于执行依据瑕疵,但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发生,减损司法公信,执行过程仍应重新查验被执行人身份,对于涉拒执罪的当事人身份查验更为重要(我省法院新的执行系统中已经设置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的查验功能,未来可在系统中直接查验被执行人身份信息。)核实执行义务人的身份信息是刑事诉讼的基础工作,要求执行人员对涉拒执的义务人身份进行查明和固定,义务人为自然人的,应调取户籍证明资料。户籍资料应当由公安机关加盖印章(港澳台地区人员应收集的有效证件或证明);外籍人士应收集有效护照或其他有效证件。义务人为单位的,除工商登记资料外,还包括单位主管人员或直接负责人员的户籍资料、职务等材料。

2.证明负有执行义务或协助执行义务的证据固定

证明其负有执行义务的文书包括:生效裁判文书(包括判决书、裁定书,保全裁定书,先予执行裁定书,追加、变更被执行人裁定书等)及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法律文书;证明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除上述文书外,还应收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证明协助执行人应当承担协助执行义务的其他证据材料。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支付令、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作为执行依据的案件,应及时制作为执行这类文书而出具的裁定并有效送达给义务人,否则无法纳入拒执罪的范围。如大量的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是以调解方式结案,有些被执行人领取理赔款后却不履行赔偿义务。这类案件情节比较严重,对社会诚信危害极大,但实践中往往因执行依据是调解书而无法立案追究拒执刑责。对此类案件执行人员应及时出具裁定,比如及时制作提取被执行人理赔款的裁定,以扫清追究其刑责的法律障碍。

3.有能力执行的证据固定

财产执行案件即对执行义务人拥有清偿判决、裁定确定债权的全部或者一部分的货币或者其他财产的有关证据材料加以固定;行为执行案件即执行义务人能够以自己的行为或者委托他人在法律文书确定期间完成应履行的行为义务视为有能力执行。具体来讲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执行过程中与执行义务人形成的相关笔录;二是被执行人向法院提交的财产情况报告;三是车辆登记情况记录;四是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查封公告,查封、扣押、冻结物品清单等;查询存款、股权等财产的通知书及回执详单;五是能够证实执行人义务人具有执行能力的证人证言、文件、查询记录等。六是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或委托保管的相关文书,相关笔录、登记文件、查询记录等。

4.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证据固定

一是做好相关的笔录、银行存款查询记录、交易记录、财产过户登记等以证明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损毁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证据材料或担保人隐藏、转移、故意损毁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财产的证据材料。执行员要尽量避免腿勤手懒,要在不同的时间段里,最好在被执行人没有戒备心理时将相关证据以笔录形式固定下来。如查封被执行人的机器设备责令被执行人保管被执行人却偷梁换柱,以拒执罪追究其责任。详细地在查封笔录中将查封物品的名称、数量、质量等全写上去,交给被执行人保管时应由被执行人签名确认以防以次充好或抵赖。要张贴公告和封条,还需有物品持有人或见证人签名。视听资料的制作要有说明,摄录角度以能够反映执行全貌为宜,同时应该多角度对重要物品摄录,力求全面反映。二是出具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协助执行义务人拒不协助执行的其他证据材料;三是用足执行强制措施,如罚款、拘留证明义务人因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状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令等妨害执行被采取民事强制措施;四是对侮辱、围攻、扣押、殴打或者毁损、抢夺执行器械、材料的及时固定现场照片、录音录像、证人证言;五是及时固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占有财物、票证的证据,在房屋、土地上生活、生产、活动的证据材料等用以证明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的证据材料。

5.文书送达的注意事项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拒执罪办理过程中很多当事人会提出自己未收到执行通知书为由抗辩自己转让财产的行为非主观故意,而是不知道自己作为被执行,尤其公告送达判决的案件司法实践中,送达执行通知书往往是检察机关退案的理由。执行通知书多采用邮寄。由于邮局的签收存档时间很短,有些签收证明查不到,所以对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以直接送达为送达这个环节看起来无所谓,实则对刑事打击很重要,一些执行人员在送达执行通知书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时工作不细致,如未依法送达本人,邮寄送达但没有回执,或者当面告知却未记入笔录等,导致在刑事诉讼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己不知道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不知道自己处分的财产是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来抗辩,最终无法认定其构成犯罪。